《渡口的摆渡人》白渡第一人称旁白 我在忘川,撑了很多年的船。 这里过河,不收银钱。 只收一段记忆。 有人交来一场婚礼, 有人交来母亲喊他回家的声音。 也有人把手放在匣子上,迟迟不肯松开。 我从不催。 只是人上了船,总会下意识摸一摸袖口。 他们已经忘了丢掉什么, 却还记得……那里原本有一样东西。 渡口挂着许多纸灯。 人走了,灯还亮着。 直到那天,一个姑娘逆着人群回来, 指着中间那盏灯说: “那是我糊的。两个人,共用一盏。” 我翻遍匣子,也没能把她要的东西还给她。 夜里,我独自坐在船头。 才发觉,这些年,我记得那么多人的离别, 却怎么也想不起—— 自己是从哪一岸来的。 那一晚,我把匣子沉进了河里。 细碎的光浮上水面,向岸边流去。 有人忽然喊出一个名字。 有人站了很久,终于哭出了声。 第二天,来过河的人问我, 如今,要交什么? 我把船撑近了些。 “说一件你还记得的事吧。” “说给我听,就算过了。”